虛擬資本與市場經濟
［摘要］虛擬資本是以能夠帶來收入的有價證券形式而存在的資本。虛擬資本的價格圍繞公司內在價值波動，但虛擬資本的總市值并非上市公司的真實財富。虛擬資本與市場間關系密切：虛擬資本是市場經濟中一項重要的制度創新，虛擬資本與市場經濟間具有天然的和諧性，虛擬資本加速了市場經濟化程度。
［關鍵詞］虛擬資本；市場經濟；制度創新
一、虛擬資本的界定
（一）馬克思對虛擬資本的界定
在《資本論》中，馬克思認為有價證券的“資本價值也純粹是幻想的”①，“股票只是對這個資本所實現的剩余價值的相應部分的所有權證書”②，“所有這些證券實際上都只是代表已積累的對于未來生產的索取權或權利證書，它們的貨幣價值或資本價值，或者象國債那樣不代表任何資本，或者完全不決定于它們所代表的現實資本的價值”③；“有了這種證書，只是在上有權索取這個資本應該獲得的一部分剩余價值，”④“但是，作為紙制復本，這些證券只是幻想的，它們的價值額的漲落，和它們有權代表的現實資本的價值完全無關，盡管它們可以作為商品來買賣，因而可以作為資本價值來流通。”⑤
（二）對馬克思虛擬資本界定的理解
馬克思對虛擬資本的界定，是和他的剩余價值學說一以貫之的。對這種界定必須從辯證法的角度來加以理解：首先，界定具有性。在自由資本主義時期，馬克思目睹了資本主義原始積累階段的種種殘暴、資本家對工人的無情剝奪。由此，他對雇傭工人寄予了深刻的同情。《資本論》正是揭露了資本家剝削工人的秘密和資本主義生產的本質。對于虛擬資本，馬克思科學地指出，它并不構成現實資本，它是一種對現實資本應該獲得的一部分剩余價值的索取權；其次，界定需要拓展。世易時移，在世界經濟全球化、一體化驚濤拍岸的今天，虛擬資本的發展，早已超出了馬克思的論斷。實踐要求我們必須發展馬克思主義，對其絕不能僵化理解。
二、虛擬資本的市場運行特點
在證券市場，素有基本派與技術分析派之說，前者重視宏觀面對股價的，后者則注重技術面對股價的影響。綜合兩派觀點，即認為宏觀經濟狀況與市場供求關系是影響股價波動的主要因素，除此之外，現實資本的價值究竟是否影響虛擬資本的價格呢？答案是肯定的。從上看，在證券市場，每股凈資產高的上市公司其股價應高于每股凈資產低的上市公司，這正是現實資本價值影響虛擬資本價格的體現。
（一）虛擬資本的價格圍繞公司內在價值波動
盡管股價的波動經常偏離公司的內在價值，但這是股價受人們預期左右的正常結果，從中長期看，虛擬資本的價格終究會踏上價值回歸之路。當然，這一過程并不排除其中某一時期的矯枉過正。例如，2000年初，全球猛炒股，一時間，“一網則靈”，出現了“眼球經濟”、“注意力經濟”等新的詞匯。由于網絡股的價格嚴重偏離其價值，從2000年4月始，網絡泡沫開始破滅，網絡股的價格由此踏上漫漫的、痛苦的價值回歸之路。
（二） 虛擬資本的總市值并非上市公司的真實財富
據上文分析，股價的波動經常偏離公司的內在價值，由此，虛擬資本的總市值也經常偏離公司的內在總價值，出現公司財富的升值或縮水。但是，虛擬資本的總市值并不就是公司的真實財富，因為從總市值到真實財富，中間必須經過市場變現這一中間環節。不經變現，總市值終究是紙上富貴，在市價的波動中，總市值的升值或縮水，只不過是一場數字游戲而已。
三、虛擬資本是現代市場經濟發展中一項重要的制度創新
(一) 虛擬資本提供了新的儲蓄——投資的轉化機制
虛擬資本之前的儲蓄——投資轉化機制是通過銀行這一中介運行的。盡管銀行的運作推動了經濟的發展，但其提供資金的短期性（信貸資金以償還為前提）、有限性（單個銀行提供大額資金面臨高風險）的缺陷同樣明顯。虛擬資本為提供了新的融資渠道，更提供了一種全新的機制，通過該機制，一方面，企業長期性的大額資金需求得到滿足；另一方面，極大地促進了資本主義經濟的發展。正如馬克思所言，“假如必須等待積累去使某些單個資本增長到能夠修建鐵路的程度，那末恐怕直到今天世界上還沒有鐵路。但是，集中通過股份公司轉瞬之間就把這件事完成了。”⑥
（二）虛擬資本開辟了新的資源優化配置方式
虛擬資本是趨利流動的。追逐利潤是虛擬資本的目的和本性，高流動性是虛擬資本的重要特點和實現這一目的的手段。一方面，虛擬資本通過對利潤率的比較來選擇資本擴張的方向；另一方面，利潤率的消長變化促使虛擬資本實現在區域、行業和企業間的不斷流動。
虛擬資本開辟了新的資源優化配置方式。這一方式包括靜態和動態兩方面：其一，靜態方式。虛擬資本發揮“粘合劑”功能，將潛在的生產力轉變為現實的生產力。各生產要素在分離的狀態下，都只是潛在的或可能的生產力。虛擬資本的出現將分離的生產要素“粘合”起來加以整合，并在此基礎上以虛擬資本為載體形成一定的資本組織，從而實現了資源的優化配置。其二，動態方式。虛擬資本發揮“獎懲”功能，實現了市場的優勝劣汰。在健全的市場制度下，虛擬資本市場創設了一種“公開評價”機制：在完善的信息披露機制下，通過對企業經營現狀及前景的研判，市場參與者 “用腳投票”，支持甲企業或轉而支持乙企業。顯然，利潤率高的企業因資本的流入而得到“獎勵”，利潤率低的企業因資本的流出而受到“懲罰”。在虛擬資本市場，價格信號引導資本流動，實現著資源的動態配置。 四、虛擬資本與市場間具有天然的和諧性
（一）虛擬資本解決了早期市場經濟中風險與收益不對稱的難題
虛擬資本出現前，的組織形式有二：業主制與合伙制。兩種制度的共同點在于：出資人承擔了無限風險，風險與收益嚴重不對稱。無疑，過高的風險限制了企業經營規模的擴大，不利于經濟的發展。虛擬資本出現后，公司制成為新的企業組織形式：出資人不再承擔無限風險，他只對自己的出資額負責。
（二） 虛擬資本（股票）市場成為世界經濟運行的晴雨表
股票指數提供了一種判斷經濟運行趨勢的指標。股票價格的漲跌，預示著未來經濟的走勢，與世界經濟的運行狀況息息相關。1929年美國股市的崩潰標志著席卷西方國家的“大蕭條”的開始，20世紀90年代美國股市的“牛氣沖天”則是美國新經濟繁榮的表征。
五、虛擬資本加速了市場經濟化程度
麥金農和肖于1973年首先建立了金融深化模型，該模型后經有關學者的不斷完善，相繼產生了第二代、第三代。金融深化論了金融壓制的危害，認為利率管制扭曲了經濟運行。金融深化論提出了金融創新的必要性，認為促進金融深化的措施不僅在于取消利率和信貸的管制，更重要的是從宏觀和微觀多角度完善整個金融體系，進而最終實現金融體系的良性可持續發展。
在市場經濟早期，金融資本不發達，市場經濟的金融化程度較低。虛擬資本的產生和發展，以金融創新的不斷涌現為特征，加速了市場經濟的金融化程度。在發展家，虛擬資本的培育，有利于消除金融抑制，實現金融深化。
對于我國，我們必須大力發展虛擬資本，積極推進經濟金融化、貨幣化的進程。在我國，迄今人們對虛擬資本的論述主要集中于兩個層面：其一，對其負面作用如何應對；其二，在“不得已而為之時”如何防范。誠然，虛擬資本有其負面，對此我們需要加強防范，但僅限于此是遠遠不夠的。因為這只是狹義的消極的。從長期看，我們需要大力發展虛擬資本，“發展是硬道理”，在發展的過程中進行規范。一方面，我國金融深化仍有較大潛力，從部分國家的金融相關比率來看，1998年末，美國、英國和日本分別為3.8120、3.3027和2.9110，新加坡和泰國分別為3.3126和3.3841，印度尼西亞和菲律賓則在2倍左右。1999年末，我國金融相關比率大約為1.2左右，這表明我國金融深化仍有廣闊的空間（鐘偉，2001）；另一方面，我國改革與發展面臨的諸多重大難題（如國企脫困、建立和完善保障體系、維護國家經濟安全等）只有在虛擬資本的運行過程中才有可能獲得答案。
注釋：
①②《資本論》第三卷Ｐ529頁；
③《資本論》第三卷Ｐ531頁；
④⑤《資本論》第三卷Ｐ540頁；
⑥《資本論》第一卷Ｐ688頁
Fictitious Capital And Market Econo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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